藝文訊息

> 藝文訊息 > 藏美旗艦觀點 Art P.O.V. > 太陽的陰影:從側面解讀梵•谷

太陽的陰影:從側面解讀梵•谷

沒有自動替代文字。

太陽的陰影:從側面解讀梵•谷

梵•谷的“光亮”是通過他身邊深深淺淺的陰影來呈現的。 《我心如葵:梵•谷的畫語人生》以傳統敘事手法對梵•谷個人經歷中的重要節點進行呈現,但它並未從正面描述梵•谷的“光亮”,而是帶我們走入梵•谷周圍的人群,從他的側面、身後來看他。更多時候,梵•谷像人群中的一個影子。

兄弟提奧(Theo van Gogh)、友人谷更(Eugène Henri Paul Gauguin)、弟媳約漢娜(Johanna van Gogh-Bonger)、藝術評論家及投資商人——這些人在這部梵•谷畫傳中被作者以三言兩語勾勒得十分清晰。

梵•谷在經濟上始終依賴的同胞兄弟提奧在他去世後也倏忽離世;那個曾等待梵•谷為其畫向日葵的谷更,在梵•谷聲譽鵲起之後竟以導師語調敘述自己與梵•谷的關係;弟媳約漢娜與大量梵•谷畫作相伴一生,最終將始終伴隨自己的最後一幅真跡賣給美術館;貴族、藝術評論家、畫商、投資人們在20世紀通過收購與流轉,為畫作上標上天價。

他們的人生更像真實的普通人——有人為了生計將日後價值連城的饋贈輕易變賣,有人為了自己的聲譽難堪地篡改歷史,有人會長久地守護一份記憶。

梵•谷的傳奇故事中,“割耳”與“自殺”幾乎最常被提及。對於這些事件的探討,畫傳沒有直接觸及梵•谷的精神世界,而是把敘述重點落在了對梵•谷割耳之後、自殺之前畫作的形態描述上——正如梵•谷並不直接描摹太陽令人無法直視的光芒,而只描繪太陽下某些生物的顏色。也許作者認為,對這樣一個飽滿的靈魂,任何直觀描寫恐怕都難以契合。

梵•谷在1889 年1 月中旬左右完成了一幅名為《洋蔥》(Still Life With Drawing Board, Pipe, Onions And Sealing-Wax)的靜物畫。這幅畫中有一根燃燒的蠟燭插在藍色瓷質的燭台中,相同的內容也曾出現在《谷更的椅子》(Gauguin's Chair)中,在1889 年畫的這幅靜物畫中還出現了一把綠色的咖啡壺、一盒火柴、一段封信封口的蠟。

這幅靜物畫中隱藏著一個重要線索就是位於畫面前方的那個信封。地址是寄往文森特所住的拉馬丁廣場,從筆跡來看明顯是提奧寫的。信封上面蓋有一枚圓形的郵戳,表明了信件是從巴黎阿貝斯郵局發出的。這個郵局離提奧在蒙馬特公寓非常近,可以肯定這封信就是提奧寄來的。

提奧的這封信正是在梵•谷自殘前的幾小時收到的。那麼這封信究竟說了些什麼呢?首先可以肯定的是提奧在信中告訴了梵•谷,他在和約漢娜短暫的熱戀後決定和她訂婚。弟弟訂婚的消息或許是導致梵•谷自殘的誘因之一,這幅靜物畫或許可以看作是他宣洩自己情緒的一種治療方法。

更為重要的是,梵•谷從沒有在給提奧的信中提過這幅《洋蔥》。當年4 月下旬,這幅畫也沒有和其他的畫一起打包寄給提奧。這說明梵•谷並不想讓提奧看見這幅畫作,原因或許就是提奧很可能會認出畫中的那個信封,並由此明白割耳事情的原委。這一切說明極端情緒之後的梵•谷在努力做自己的精神修復,並儘力維護日常的人際關係。

畫傳還記述了一個特別讓人唏噓的發現。在梵•谷死前,他依然在一幅風景畫中描繪著向日葵。通常人們認為梵•谷最後的畫作是《麥田裡的烏鴉》(Wheatfield with Crows),然而最新的研究成果表明,梵•谷死前同時在畫兩幅最終沒有完成的油畫——《樹根》 (Tree Roots)和《奧維爾郊外的田野》(Farms near Auvers)。

《奧維爾郊外的田野》中描繪了一排茅草頂的農舍,屋前是大片的麥田。很有可能是在回到客棧的畫室後,梵•谷又在前景添加了4 株向日葵。它們豐富了畫面的空間和色彩變化,是梵•谷對於4 年前在蒙馬特初見向日葵的回憶。此時它們就要開花了。而幾天后的下午,梵•谷朝自己的腹部開了一槍,地點就在奧維爾郊外的田野裡。

在畫傳的敘述中,雖然梵•谷一直受到精神疾病的折磨,但並沒有跡象預示即將發生的悲劇,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了梵•谷在那一天結束自己的生命,至今仍是一個謎。

沒有自動替代文字。